“想跟娘在一起?”子薰又问。
“想”,阿隶回答得干脆响亮。
“那就住这儿”,子薰的眼中泛起温热的泪,到底是自己怀胎十月所生的亲骨肉。
“好”,阿隶高兴得跳起来,险些跌倒,旁氏立马冲过来护着。
进入七月,子薰趁钰瑶不注意,到梅园乘凉,房子主体结构已经建成,只剩下安装门窗等,已经量好尺寸,在别处造好了,运过来直接安上即可,因此院子里没有工匠。
青砖错落有致,干净整洁,赏心悦目,听着潺潺的流水声,子薰恍然觉得这里才是安居之所,听雨轩包裹得太严实了。
舒展双臂,打了个哈欠,子薰正准备在树荫下池水旁小憩一会儿,就见钰瑶带人急匆匆跑过来,“这几天就要生了,可不能到处乱跑”。
钰瑶这个乌鸦嘴,到了晚上,子薰果然开始肚子疼。
疼痛连绵悠长,子薰片刻不得歇。
不知过了多久,巨痛开始。
“用力,如夫人用力”,产婆的声音里透着些惊慌。
另一个产婆跑到院子里,“戴医生,孩子头太大了,不好生”。
“把参片给如夫人含着,提气聚力”,戴思恭道。
产婆回屋给子薰含上参片,“如夫人,用力”。
在一波又一波的剧烈疼痛中,子薰耗尽了力气,她迷迷糊糊,只觉眼前人影晃动。
怎么回事?是难产?子薰心里一惊,顿时清醒过来,无论如何得把孩子生下来。
不顾疼痛,疯狂用力,身体被撕裂,她晕了过去。
“如夫人,如夫人,用力,如夫人,用力啊”
子薰被冰水激醒,产婆带着哭音喊着,声嘶力竭,“如夫人不能睡,用力啊,用力,用力”。
恍惚间,她似乎看见了小王子笑吟吟向自己走来,转瞬间又是化成衣裙上的大片鲜血,“孩子,娘一定要把你生下来”。
口中又被塞了一个参片,子薰稍稍积攒力气,数秒后她再次发力,把残存的全部元气都用尽,身体像被钝刀子硬生生割开了缝,蚀骨之痛。
再一次昏死过去。
终于传来了孩子的哭声,虽然不是那么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