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国用是帐前总制亲兵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使,杨璟是副都指挥使。在朱元璋的亲兵中,杨璟的位置仅次于冯国用。
调走了大部分亲兵,婺州城内此刻兵力空虚,他也病倒在床,子薰忧心忡忡。
夜里,子薰格外留心,仔细观察他的症状,打算天亮后说给戴思恭,便于他准确诊断。
不烧,睡得似乎还挺香,呼吸均匀,看不出有任何病态,子薰倍觉奇怪。
他半夜醒来要水喝,子薰递给他水杯,满满一大杯水,他一饮而尽,哪里有生病的样子?
“陆仲亨哪天回城?”子薰问,此刻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婺州所有的将领都已带兵出征,只有陆仲亨在回城的途中。
他嘿嘿一笑,“他就在城外“。
装样子骗人,害得自己白担心了一场,子薰倒头就睡,不再理他。
第二天,子薰起床晚了,戴思恭临时放了半天假,下午继续练五禽戏。
戴思恭买了桂枝、白术、当归、黄芪等药材,摆满了院子,子薰帮着除去杂质、清洗、切片、晾晒,他坐在石凳上读书。
被人当成杂役使唤,子薰心里不太痛快,可是见他一副大力支持戴思恭的神态,便一直忍着,没发泄出来,躲到离他较远的门口磨洋工。
突然,一阵噪杂声传来。
子薰转头一看,陆仲亨押着一个蒙古人进来。
这人是谁,怎么觉得有些面熟?子薰忍不住多看了那个蒙古人几眼。
那个蒙古人见到子薰,激动地大声喊起来。
说的可能是蒙古话,子薰一句也没听懂。
陆仲亨的部下从地上捡起一块沾满泥泞的布头塞进那蒙古人的嘴里。
朱元璋闻声出来,让陆仲亨先把人带走关起来。
“那个蒙古人是谁?”子薰问。
“攻城时擒获的”,朱元璋语气平淡,指着子薰手里的药材说:“这是桂枝,小时候咱娘给咱煎过”。
子薰心绪不宁,觉得他有事瞒着自己,将身边的人问了一遍,余墨、文英、旁氏都不肯说,无奈只得去问戴思恭。
“上位在城中施药”,戴思恭回答,“以如夫人的名义”。
“那个蒙古人是谁?”子薰不肯放弃,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微臣不认识”,戴思恭语调温和,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如夫人无需忧心,上位向来处事公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