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儿,我是三舍,胡大海的儿子”,小伙子把布袋子轻轻放到地上,拱手行礼道。
这个小伙子举止得体,洒脱自如,眼睛闪亮,如同会说话一般,一看就知道是人精儿,想不到胡大海那样憨厚的人竟然有如此精明、伶俐的儿子。
“原来是三舍”,子薰微露笑意,开口道。
“婶儿,这是给我叔的,给我叔解解馋”,胡三舍胡小心翼翼地拿起布袋子。
难道是什么贵重之物?子薰示意余墨去接。
接过布袋子,打开一看,原来是两坛酒,余墨当即脸色大变,“这……”
“婶儿,我走了”,胡三舍立即转身,快步跑完。
“上位刚下了禁酒令,他怎么敢……”余墨低声道。
“禁酒令?“子薰没听说过。
“不行,咱们得把这酒退回去”,余墨脸色越来越难看,“如夫人,你知道黄知印吗?”
黄知印,子薰认识此人,是朱元璋的亲信随从。
“听说拿了百姓财物,被上位下令斩首示众”,余墨越说越害怕,“不行,得给他退回去"。
这么大的信息量,子薰难以消化,一时怔在原地,呆呆地说道:“不用退了,先把这酒藏起来,等上位想喝的时候再取出来,就说是这院子里原来就有的”。
光天化日之下,把酒退回去,无异于当众揭发胡三舍。
话说回来,这胡三舍胆子真大,大白天,竟敢送这种礼物。
不过,等到了晚上,难免会撞见朱元璋。
牛肉干和酒,是他思考问题的两大助力。
两口酒下肚,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胡三舍的行为算得上顶风作案,他这样铁面无私,万一知道了送酒之事,会不会动怒?会不会处罚自己,或者余墨,或者胡三舍。
子薰心烦意乱,再也没心情煲汤,回到屋内小憩。
刚合上眼没几分钟,他回来了,轻声唤道:“子薰,子薰”。
子薰睁开眼,一脸惊恐,这么快他就知道了?
“做噩梦了吗?别怕,有咱在“,他将子薰搂入怀中,柔声道,他误以为子薰的恐惧源于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