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肃慎台宫唤出後,尽管先前已然议定,但事到临头,应怀空还是有些忐忑,又是朝陈珩稽首一礼。
「应真人还请放心,贫道既蒙付托,自当忠人之事。」
陈珩微微颔首。
因先前应怀空已同他细说过肃慎台宫的门道。
陈珩知晓,一旦进入了台宫,三人纵使不是聚集一处,也不会相隔太远。
至於那神符鬼……
也不知是台宫阵灵还是中乙上修的有意为之,每一次应怀空进入台宫试剑,往往不出半日功夫,他便可与那九头神符鬼狭路相逢,然後被打得狼狈败退。
如此一来,只要是与应怀空在台宫内汇合,想必便可撞上神符鬼,不必陈珩再花费气力特意去寻了。
此时陈珩起手一点,面前便有两道尺许长短的剑气浮出,赤光湛然,发出声声颤鸣,似乎随时都会破空飞去。
「在进入台宫前,两位可收下这剑气,但相隔非遥,我便可凭这剑气感应到两位方位。」
陈珩道。
「剑道七境……」
应怀空看了那剑气一眼,也是动容,小心将之收起。
而待得沈性粹亦接过剑气後,应怀空拿一个法诀,天中那灵漩便放出一股莫大吸力。
陈珩也不抗拒,周身灵光流转,任由那吸力裹挟而去。
霎时间,他只觉自己好似穿过了一口水眼,先是眼前一黑,四面压迫,难辨东西,继而又是浑身一松,前方豁然开朗。
陈珩环目四顾,此刻他已是置身在一片无边汪洋之上,但见天连水,水连天,四处都是洪波巨浪,似无尽头。
细一感应,此处并无什麽生机,滚滚海潮之下,竟连鱼虾都是寥寥。
「倒也不算太过遥远。」
陈珩立在云空当中,屏息凝神,过得十数个呼吸後,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在神觉感应之中,他那两道剑气虽是灵念微弱,但并非不可觉察。
显然应怀空、沈性粹与他相距并不过分遥远。
既探明了此情,那接下来……
陈珩骈指向前划过,而已往运使如意的神通法诀在这一回,却似骤然失了神异一般,无论陈珩如何费劲,他都难召出哪怕一滴幽冥真水来。
至於法器、符籙种种,亦是有种种不便。
如此一幕,倒是令陈珩想起他尚在玉宸下院时候,那位丁和璞丁真君指点他剑法的情形。
彼时陈珩因进了丁和璞的那颗九窍宝珠,同样是一身神通术法被禁绝,在与宝珠内的火煞斗过一番後,陈珩亦是顺势悟出了剑遁精要。
回头再看,当年丁和璞那番言语不过是搬用了几本道书上的总纲,这位对於剑道其实一窍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