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珩打量了潘度片刻,接着目光一转,投向了另一侧的金睛白虎。
这尊先天神怪依是站立在山巅之上,未曾挪动分毫。
而他身周有滚滚金气犹如刀刃,纵横来去,飞旋不息,甚是惹人注目。
而白虎此刻似未有更多异象显露,但与先前不同,他眸中不知何时已是暮气沉沉,满含风霜之色。
这便好似一个积年老怪忽显了形意,跨空前来,正在借用白虎的躯壳,冷眼旁观场中形势。
在同陈珩对视一眼後,白虎微微颔首,和善一笑,并未显出什麽敌意来。
「小老爷勿忧,老周在此!」
在陈珩思索之间,周济声音忽在他耳畔响起,道:
「这不过是『分身寄念』之法,当不得什麽大用,此刻主持那白虎身躯的,应当是洞浮派的郭从法,等等……」
周济语声稍稍一顿,然後他吸一吸鼻子,似在忖量,片刻後又拍着胸腹笃定道:
「这气机,便是郭从法这厮,便是将他烧成了灰,老周我亦不会弄错!
这杂毛老鸟还是如此喜爱装神弄鬼,待会请他吃上一顿老拳,想必这厮便能老实低头做鸟了。
小老爷还请宽心,郭从法断不敢在这等时候兴风作浪,他若敢横插一脚,刚好新仇旧帐一并清算,扒了他那一身鸟皮!」
「周前辈同那位郭从法有些恩怨?」
陈珩若有所思,问道。
「此事倒说来话长……」
周济挠挠头,嘟囔了一声
也不知这位是寻到了什麽吃食,在几声咀嚼吞咽传来,又是紧接着一个饱嗝後,陈珩也是听得周济拍着肚皮,道出一番言语来。
……
……
在未被通烜收服之前,周济乃是夥同了一群强人四处打草谷,自阳世诸天,到幽冥九狱,都曾留下过他们的恶名。
而这等买卖,却也并非总能发利市,亦有徒劳无功的时候。
如周济在郭从法面前,便是碰了一个钉子。
据周济所言,那日他与哈哈僧便是盯上了黄狱中的一方鬼国,趁着那鬼国难得内乱空虚之际,周济在哈哈僧相帮之下,好不容易才穿了层层阵禁,本欲大捞一笔。
未曾想到,同样盯上鬼国的,却还有郭从法。
因与郭从法突兀斗上,周济所获之利其实并未有他先前预想的那般多。
最後更险些被鬼国修士来了个瓮中捉鳖,彻底陷在黄狱之中。
待得周济好不容易脱离鬼国,招呼上哈哈僧一并去寻郭从法麻烦时,孰料郭从法处亦有一个援手,是大酉仙宫的长孙延昭。
双方在碰面过後,自然是激斗了一场。
而周济与哈哈僧联手,虽是要胜过郭从法与长孙延昭,但奈何郭从法身上携了洞浮派的栖霞桩,最後仍是从容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