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数个眨眼间的功夫,随水光冲崩纵横,漫天璀璨符光忽然消失殆尽,分毫不存!
此刻的天中似乎光亮不存,只是一派惨气森森,一气绵延出了数里地域,徘徊云霄,相互郁结,久久不散,连日光都被一重重的遮了去,照落至黄婆峰时,只余点滴光亮。
幽冥真水!
在譁然水声中,场中诸修莫名有种微妙的不适之感,再和以那些若有若无的悲嚎惨叫声音,好似他们是突然从阳世坠下,落入了一方幽冥鬼国内。
而作为首当其冲者,廖慧度此刻只觉压力倍增。
法力运转到後来,他甚至觉得身负一方巨岳,喘息不畅。
一张张法符发出,带起金风烈火,又被幽冥真水依次刷灭,好似泥牛入海般,掀不起什麽波澜。
而在拼得护身法器灵光黯淡,险些被真水刷开後,廖慧度终是鼓起全身法力,暂且摆脱了困境。
不过当廖慧度身缠虹芒,自黑水堵截中一跃而出後,他却不退反进,反倒沉喝一声,运起了神府天枢雷符。
那道雷符一脱手,便化作一支神矛朝陈珩轰然射去,一闪即逝!
陈珩也不去接,起了剑遁,於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避开矛身,旋即身形一摇,又是闪过一击。
而之後,见得陈珩又是接连避过数道雷符攻袭,廖慧度心中亦有些无奈。
但不待他暂且抽身退去,另觅他法,眼见余光却忽瞥见有寒光闪烁,只是眨眼间,便临近了身周!
「坏了!」
廖慧度心下一沉,神情一僵。
目见此景,在一众观战修士中,那个紫袍男子微微摇头,有些意兴阑珊。
「还以为此人多少能逼出些陈珩手段来,看到如今,才是我多想了。」
紫袍男子心道。
……
……
天中奇光闪烁,明灭不定,还夹杂着滚滚轰雷之声,看似是斗得热闹,双方难分难解。
但紫袍男子此刻已是懒得再看,眼帘低垂。
他清楚陈珩其实是给廖慧度留了不少颜面,不然以廖慧度的神通,只怕还要更早露出败相来。
而廖慧度既逼不出陈珩真正手段来……
「看来只有我亲自下场了。」
紫袍男子心下一叹:
「因缘际会,竟是撞见了这位?
长孙兄,由我出手来替你试试陈珩分量,你可是欠了我一回,日後需得以重礼来补上!」
不多时候,在诸修凝目时候,又是一声轰隆大响,然後便见廖慧度身周符光破碎,脸色发白。
踉跄後退几步,勉强立定身形後,这位太符修士也不多言什麽,只是朝陈珩感激般一个稽首,旋即便下了云头,主动认负。
「莫要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