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自己妈妈这么问,谢佳润微微点了点头。
慢条斯理地开口。
“奶奶,妈妈,岁岁妹妹裙子上这只蝴蝶,其实还蛮灵好看的。如果有什么不合适的话,恐怕就是和端午的忌讳相冲了吧!”
“端午节人们都有熏艾草,喝雄黄酒的习俗,目的就是驱赶各种毒虫鼠蚁,保护家人平安。”
谢佳润说得头头是道,语调温文尔雅。
“古诗说,‘不效艾符趋习俗,但祈蒲酒语升平。’还有‘今非昔比君当慰,艾草驱毒信有灵。’讲的都是驱虫的事儿。”
“岁岁妹妹裙子上这只蝴蝶,虽然算不上毒虫,但是也属于昆虫的一种,也是由毛虫变化而来的。”
“如果严格来说,也在驱赶的范围里。所以和端午节尤其是家祭犯了冲突,恐怕对我们家的先人不敬呢。”
这番话说出来,周围的人们都安静了片刻。
杜芸得意地微微撇了撇嘴角。
她从刚才就琢磨着,不能让千岁岁一直出风头,得想个办法让她出出丑。
偏巧她扫到了岁岁裙角上那只小蝴蝶,随即生出了这个好主意。
她知道自己女儿知识丰富,脑瓜聪明,一定能领会她的意图。
果然,女儿一点都没有让她失望。
引经据典,正中要害。
千岁岁微微皱了皱小眉毛。
又细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一大一小母女俩。
这个叫做表舅妈的女人,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色晕染着水墨画图案的旗袍式礼服裙,清淡素雅。
她女儿和她穿的是亲子同款。
两人都盘着头发,看上去斯文端庄。
不过岁岁能看出来,这母女俩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时候,一旁的沈燕庭不高兴了:“谢佳润,你们常年生活在国外,对我们老祖宗的传统研究得倒是挺细!”
“不过我看你这是过度解读,鸡蛋里挑骨头!”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没听过那首诗,‘端午听花绽,早起踏新鲜。艾香穿牖引蝶,来去亦悠然’吗?蝴蝶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