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摆了摆手,说道:“问心次数极其有限,你就别添乱了……”
他就算怀疑吴显仁,也不会怀疑林宣。
一个无私将新盐法献给朝廷的人,会是南诏密谍?
一个为了同僚,不顾自身安危,勇闯贼巢的英雄,会是南诏密谍?
一个主动要求照问心镜的人,会是南诏密谍?
他若是南诏密谍,靖边司怕都是南诏密谍……
陆风没有再提此事,道:“本官有个想法,我们商议商议……”
许久后,林宣离开了吴百户值房。
陆统领的想法是,对每一位旗官及其手下分别试探,给他们一个虚假的重要任务,然后观察结果,若是能锁定到一小批人,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他们想做什么,林宣配合就是。
靖边司,某处值房内。
黄岳坐在椅子上,端茶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背景深厚,背后还有镇府使庇护的沈百户,最终竟然会落得这样的结局。
他当初将吴百户得罪的那么狠,现在沈百户走了,他不敢想象,等待他的,将会是何等惨烈的报复?
沈百户做主之时,林宣尚且有吴百户替他出头。
自己可是什么靠山都没有了……
怕什么来什么,就在黄岳坐立难安时,一位文书从门外走进来。
这位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文书,此刻看他的眼神中满是怜悯,他走到黄岳面前,开口道:“黄小旗,吴百户让你过去一趟。”
黄岳身体颤了颤,脸上瞬间失去了最后的血色。
他的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知,知道了……”
在值房内坐了许久,黄岳才终于鼓起勇气,一步一步的挪到吴百户的值房,刚刚跨过门槛,就忍不住双腿一软,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他头也不敢抬,声音发颤:“属,属下参见百户大人!”
吴百户从桌案后走出来,亲自将他扶起,摇头道:“黄岳,你这是做什么,和本官不用这么客气,来来来,快坐……”
吴百户将黄岳扶到一张椅子上坐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们靖边司,被南诏密谍渗透成了筛子,你是经过问心镜考验的,本官能信任的,也只有你和林宣两个了……”
黄岳依旧处在愣神中,听吴百户的意思,好像不打算和他计较之前的背叛了?
反应过来之后,他心中狂喜,立刻抱拳道:“多谢百户大人信任,日后大人若有差遣,黄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吴百户笑了笑,说道:“你能这么想,本官就放心了。”
他看向黄岳,说道:“南诏密谍司,向来是我靖边司的心腹大患,玄光甲被抢,鸿运茶楼被人灭门,朝廷重要人证被灭口,都是南诏密谍司所为,这些南诏密谍猖狂至极,是可忍孰不可忍,本官现在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黄岳心中咯噔一下,忽然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问道:“什,什么任务?”
吴百户认真说道:“本官命你深入南诏腹地,找机会打入南诏密谍司,成为我靖边司安插在南诏密谍司的一颗钉子,为我们提供重要情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