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这般轻巧,是因并不了解男女之事,甚至都未曾见过女子的躯体。
他口中的交合,虽不知是什么步骤要如何做,但在他理解中便是极为龌龊恶心之事。
云笙:“……”
那没事了。
“那便开始吧,签订契约。”
闻言,沈竹漪低念了几句晦涩的咒文。
云笙看见法阵的地方涌出两道红光,像是红线一般牵引着二人的手腕。
而后那红线消失,隐没在沈竹漪的手腕处,和云笙的脖颈处,变成了一点红色小痣。
沈竹漪的目光落在手腕处那颗小痣上,又看向墙后暗格里的那一排木偶人。
自他幼时,无人为伴,他便雕刻出许多木偶,一直都是这些木偶伴他身侧,有的初开神智,甚至还会吐露人言。
当然也有被鬼魂附体,生了神智便想喧宾夺主的,被他全都杀了。
云笙在他眼里,除了身上的血肉香甜,其余和这些木偶人并无不同。
多一个在身边,护着也无妨。
若是敢背叛,那便也杀了。
沈竹漪勾勒出阵法的最后一笔,缓缓站起身:“师姐若觉不安,坐下即可,其余交给我。”
色泽莹润的鎏金香炉吐出袅袅青烟,云笙于缥缈雾气中寻了张椅子坐下。
她身侧的是一面扇形博古架,陈放着各式的瓷器珐琅与书卷,她看着沈竹漪从中取出一枚檀木纺线锭。
纺线锭上头缠绕着一圈圈泛着金光的红线,云笙不由问道:“这便是引线?”
“正是。”
沈竹漪将那红线一圈圈缠绕在自己的指腹上,另一端则是系在了云笙的食指上。
云笙有些好奇:“这是做什么?”
“以引线连通气血穴位,便可于此阵法中使得神识相通。”
昏暗的室内,沈竹漪压低的声音同烛火荡漾的光晕一般旖旎缱绻。
一面说着,他的指尖自然而然地搭在她的食指上:“此处连接的便是商阳穴,乃是体内经脉气血的出口。”
一时之间,云笙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感官都集中在食指被他触碰的那一小片肌肤上。
他指腹灼热的温度透过肌理蔓延过来,令她微微瑟缩了一下,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连他说的话都像是眼前的烟雾一般变得迷离朦胧起来,宛若幻境,忽远忽近。
沈竹漪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引线,旋即毫无征兆地俯身靠过来。
他宽阔的肩膀将本就阴暗逼仄的空间挤压得更加狭小,幽暗高耸的影子将她罩了进去。
他马尾中的那根长生辫垂下来,辫子上系着的小铃铛落在她的颈窝处,冰凉的触感令她心脏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