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望向戒律堂外的天堑,蓬莱山地势险要,除上山的栈道外,御剑飞跃过壕沟是最为快速的法子。
可若是不幸掉下去,那便是粉身碎骨。
云彩自天堑处飘来,云笙看了一眼便头晕目眩,不敢再往下望。
宗内的弟子会御剑,但极少用其赶路,只因损耗太大,只有在十万火急时才会用。
剑上的少年郎,明宥清涧腰间缀着的银链佩环啷当作响。
云笙指骨蜷缩,忽的仰起头:“可否载我一程?”
闻言,沈竹漪垂下眼睑,居高临下看她。
云笙道:“山巅温度过低,我不敢耽搁太久,怕步行而下会得风寒。再者,我从未体会过御剑而行的滋味……”
沈竹漪没有说话,身形随着飞剑,闪身到了云笙面前。
“上来。”他道。
云笙没敢同他触碰,只是虚虚拽住了他的袖子,也一起踏上了飞剑。
沈竹漪垂眸念动,踏着的飞剑便迎风而起。
山风自鬓边拂过,云笙的斗篷都灌满了山风。
日光落在雪白的剑身,白云同游,飞鸟作伴。
立于剑身俯瞰宗门的感受格外新奇,云笙仍有些畏怯,却也忍不住去欣赏山内美景。
若能修复灵根,便也可这般在广阔的天地之间遨游。
可以去不周山看日出,去南海听鲛人唱歌,再也不用困于这蓬莱宗一隅,像是傀儡一般提心吊胆地活着,担心再度被冤枉关进落霜境。
她难掩欢欣,闭眼感受着风拂过面颊,也更加坚定了心中所想。
她看过来,郑重道:“师弟,我先前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了?”
少女的睫毛沾着雨珠,澄澈的眼过来,水色山光倒映在她眼间,化作溶溶清涟:“你若助我修复灵根,我必定会倾我所能报答你。”
她也不傻,无论是天蝉灵叶还是那对镯子,都是修复灵根的宝物。
沈竹漪若无此意,应该不会送她这种宝物。
哪怕是陷阱,哪怕会殃及性命,只要有一点渺茫的希望,她也要为自己奋力一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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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穿云而行。
闻言,沈竹漪乌黑的眼看过来,他额前细碎的发散落在风中,衬得他云眉纤柔,眼尾冷峭。
他反问:“如何报答?”
他的口吻很淡,显然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