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低糜,看着她的眼神像是春夜的雨,潮湿绵热。
夜风携着他垂落的发丝蹭过她的手背,如幽冷的薄纱拂过。
云笙磕绊回道:“自是作数的。”
沈竹漪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手腕处的伤口,有血液顺着她手肘的肌肤蜿蜒流淌。
那颗血珠衬得她的肤色白如凝脂,极具冲击力。
这毛骨悚然的眼神,令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惴惴不安地问:“你怎么了?”
她本想说,他是不是不清醒,或者突发恶疾,走火入魔。
沈竹漪他……不会修炼了什么邪功吧?
毕竟他看着和平时很不一样。
可是怕激起他的怒火,一刀给她捅了,话到嘴边又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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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笙的话一下子将沈竹漪的理智骤然拉回。
沈竹漪缓缓抬眼。
床前挂着一面铜镜,镜中的他红着眼睛,被欲-望裹挟操控着,蒙着一层旖旎的水汽,便连瞳孔都是涣散的,稠艳的眉眼堕落迷离,猩红的莲纹顺着他脖颈处一条鼓起的青筋疯涨。
这副陌生模样,如尖锐的针,狠狠刺入他的眼眸。
像是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一切的感官都在此刻变得清晰起来。
那缠住她腰身的天蚕丝融入了他的神魂,也算是他的一部分。
他能通过那道天蚕丝,感受到她不盈一握的腰身。
少女的身段纤细,惊人的……柔软。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之中时——
沈竹漪袖间的天蚕丝猛地收回。
重伤之时,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她腕上鲜红的伤口,喉咙也是干渴得厉害,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她的住处。
这明显脱离了他的掌控。
沈竹漪不顾身上的伤势,转身便要走。
云笙下意识拉住了他的袖摆,可是他的步履太快,冰冷的绸缎从她掌心中快速滑走。
云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若是沈竹漪这次走了,怕是永远都不会答应她的条件。
趁他病要命。
她决不能让他走。
像是豁出去一般,她一急之下,竟直接从后边冲上去抱住了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