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有一抹残影闪过,白色袍角如风。
只听见沈竹漪蹀躞上的铃铛一响。
不知何时,他已跃至一只蛊雕的身上。
蛊雕拼命地拍打着羽翼,想要将他甩下去。
沈竹漪手中的剑瞬间刺穿了蛊雕的身体。
而后,只见他腕骨转动,缭乱的剑花在竹林中掠过。
“砰砰砰——”
空中的蛊雕一只只像是流星般重重坠落,溅起的血水将尹钰山等人泼了满身。
如同下起了一场瓢泼的血雨。
最后一只蛊雕砰然落地,掀起满地的竹叶和狂风。
立在蛊雕背上的沈竹漪反手将剑挽在身后,回眸冷淡瞥了一眼刚刚形成的剑阵。
风吹拂起他宽大的衣袂,他垂眸看过来时,眉眼间尽是少年张扬的意气。
浑身的血污众人站在剑阵中,仰望着蛊雕背上的少年,窘迫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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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惊无险回宗后,云笙便病倒了。
寒气入体加之忧思多虑,整整休养了三日才有了些精气神。
今夜恰逢月蚀阴日,铅云密布,没有一丝光亮,唯有廊庑尚存点点灯火。
云笙沐浴过后便早早入了寝,她躺在榻上,辗转反侧。
病是好了,可是心事难医。
树妖被杀之事在王庭掀起了轩然大波,王庭特派了官员来调查此事。
果然如云笙所料,但凡参与围剿树妖的宗内弟子,那些无权无势的,都成了替罪羊,被当众斩杀。
稍微有点权势的,打点关系,不至于有性命之忧,在牢狱中度过残生。
而尹钰山和穆柔锦,一个掌门独子,一个掌门爱徒。
这两人被掌门尹禾渊拼命护了下来。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据说后日便要在戒律堂处以刑法。
王庭的损失由看管禁地钥匙的掌门尹禾渊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