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亚纪子心里忍不住幸灾乐祸,但她还是默默地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完全不想惹事。
然而伊藤他们还是在放学的时候找上了她,就当亚纪子几乎立刻就要跑的时候,伊藤却满脸不情愿地和她道歉了。
但亚纪子完全不想接受这些人的道歉,更怕这又是什么新的陷阱,匆匆地抱着书包就跑了。
直到跑出校门,走在回家的路上,她才将下午听到的议论和伊藤他们的道歉串联起来,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
难道是因为她吗?
然而这个想法实在太过离谱,刚冒出来就被亚纪子自己给否定了。
回到暂时居住的房子里后,亚纪子换完鞋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刚要上楼,就猝不及防地遇见了回家的糸师兄弟。
只是如往常一样,糸师兄弟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甚至都没有多看她一眼,只当她不存在。
这下亚纪子越发确定,下午的事情应该是某种巧合。
但是……
她握紧了水杯,垂下眼睛。
如果别人不认为这是巧合呢?
那样的话,她是不是就可以不被继续欺负了?
从未有过的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如野草般疯狂生长。哪怕明明知道这是不对的,但亚纪子还是无法忍受住诱惑。
糸师凛将书包扔在沙发上,瞥了正在踌躇的亚纪子一眼,在她白皙小腿绑着的纱布上顿了顿。
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只是被墨绿色头发挡着的耳根有些发红,加快了脚步走进厨房。
而亚纪子完全没有注意。
客厅里只剩下糸师冴和亚纪子。
糸师冴正要上楼,却突然听见亚纪子开口:“那个……”
他停下了脚步,抬眸望去。
亚纪子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裙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该怎么称呼糸师冴才不会被讨厌,只能选了一个比较不会出错的称呼:“谢谢你,学长。”
她的声音不大,嗓子还没有完全恢复,带着点沙哑,却很好听。
糸师冴眯起眼睛。
他意识到亚纪子是在因为今天那些事而道谢。
只是他并不是路过,那条路是凛说要走的,说能少点人。也是凛半路与他分开,好像是要去找人,但他知道凛要找的是她,他无意抢先一步。
至于下午……听着恶心而已。
亚纪子站在灯下,灯光清清楚楚地映出她纤长的眼睫,如蝴蝶般颤了颤,正紧张地等着他的回答。
……不说也没什么事,毕竟的确是他救的。糸师冴冷淡地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径直上楼。
只是学长?
看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以前都是喊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