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懂你,裴琮。”
裴琮没回应,只是敲击控制台边缘,漫不经心对维兰德说:“别这么说,我很相信你的水平。”
况且,就算真死了又怎么样?所有物跟着主人死,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这辈子,很多事情出乎他的计划。比如西泽尔的狼类基因,再比如,西泽尔对他称得上炙热的感情。
裴琮从来不是轻易动摇的人,可他面对西泽尔,也早就不是原来的想法了。
这是命运失误后的一次意外。他从不觉得人生有什么意义,在这偷来的一世里,裴琮看得最轻的,就是自己的命。
维兰德笑起来,好奇道:“那么你死的时候,也会拉上西泽尔吗?”
裴琮没有正面回应,反而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
手术台上,西泽尔的一段污染基因被抽离,排异指数飙升。淡蓝色的液体随即注入,那些躁动的基因链逐一安静下来。
屏幕上的波动线趋于平稳。
那是裴琮提前让维兰德从他体内抽出的,最珍贵的脊髓基因。
整整三瓶,维兰德交易时抽取多次,也不过将将一瓶而已。
裴琮对西泽尔称得上心甘情愿,予取予求。
维兰德眯了眯眼睛,语气轻松得过分:
“只是好奇,毕竟西泽尔有你的蝾螈基因,暂时应该死不了。”
她看向裴琮,停顿了一下才道:
“不过,按照这么抽下去,你距离这一天可不远了。”
裴琮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维兰德,别多嘴。”
西泽尔并不知道。
“蝾螈”基因所付出的最大的代价,从不是什么追杀堵截,实验放血——
而是有限的生命。
蝾螈基因再强,也不是无代价的奇迹,它所提供的修复力,是以细胞极限透支为代价的缓慢衰亡。
每一次作用、每一次抽取,都是在无声燃烧他有限的生命本源。
按照西泽尔每抽离一次,就用三瓶的透支方法,裴琮死期将至。
维兰德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我只是提醒你一句。狼是很忠诚的生物。”
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为自己而死,到时候,西泽尔会怎么样呢?
维兰德很好奇,到那个时候,西泽尔是否能觉醒出更有趣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