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他被市-委党校培训班开除这事!"程春江语气愤然,"这说明他不讲纪律、不讲原则,公然违背党校准则,这种人根本不适合在机关当干部!"
郑来全皱了下眉头说:"我记得你前几天提过,富煤都在党校犯错,是因为跟冯大军的女儿冯莹莹出去后晚归。现在拿这事做文章,可是要得罪人的。冯大军虽不在我们线上的人,但他是贾市长的连襟,投鼠还得忌器呢。"
程春江眨巴着眼:"那我们……"
"如果把精力耗在富煤都这种小人物身上,显得我们太没格局了,"
郑来全打断他,"扔了西瓜捡芝麻。眼下省里那笔钱马上要拨下来,咱们得大张旗鼓干正事——这不仅是我们的事,更是上面一众领导关-注的。不能因小事触动别人,引来反扑。
就说这个指标,我之所以不让步,是因为市文化局苏珊局长亲自打电话。我不是怕她,但苏珊是费市长身边的红人,又是老市-委书-记沈重提拔的。要是她动用关系,咱们虽说未必吃亏,但为这点小事闹得局面混乱,划不来。"
程春江仍愤愤不平:“可我现在对富煤都已经忍无可忍了!我给他打电话,他根本不听。一个编制的事,本不该让您这当县长的操心……”
郑来全摆摆手打断他:“老程,你是县委办公室主任,得看清现在的形势。
过去我把吴秋凡当死对头,但郝书-记跟他不一样——她虽然对我们不友好,甚至憋着什么,但我真不想跟她撕破脸。
这里面的背景你清楚,所以以后表面上少跟我来往,多去亲近郝书-记,明白我的意思吧?”
程春江立刻说:“郑县长,您是让我在郝书-记面前当卧底?”
“也不算卧底,”郑来全摇头道,“我是让你缓和党政领导间的关系。这叫放长线钓大鱼,才能完成我们的布局,也能让省领导少为咱们操心。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省城棚户区改造项目顺利推进,一年后全盘交付。到那时该分的分、该拿的拿,我在上面才算真正有了分量,说不定就能从睢阳县调到锦江市。所以得放弃小冲突,追求大合作,一切都是为了长远利益——眼光别只盯着睢阳县这一亩三分地。
我现在离不开,是因为工业园区得给新发房地产注入资金。要是从银行贷款太多,容易惹麻烦。”
正说着,方雅娴推门进来。程春江见状起身:“郑县长,那我先下去了。”郑来全点头,程春江便离开了办公室。
方雅娴说:“郑县长,我已经把表格填好了,填的是薛淑梅。我已经报给县人事局和县编委,这件事就算是落实了。郑县长,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包涵和原谅。”
郑来全的脸色变得和悦起来,说:“方局长,按理说我是不同意你担任这个文化局长的。如果我坚决反对,你这个局长也当不上。别看郝书-记极力为你做主,但我知道你跟郝书-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中间也都是那个富煤都从中穿针引线。
你和富煤都过去可都是吴秋凡的左膀右臂。那我觉得你和这个富煤都不一样,富煤都现在投靠了郝心怡。我知道你并没有被郝心怡完全拉拢过去,”
方雅娴马上说,“郑县长,我过去做的不对,还望你给我一个机会。人家人家毕竟还是你的一个小妹嘛。”
方雅娴说到这里,眼神飘忽了一下,像是做出一个娇羞的样子。
郑来全微微一笑说:“不错,你真是一个小妹。我都40多岁了,你刚过30不是?好,这件事你最终还是做的不错。那就这样,有事可要听招呼啊。”
方雅娴说:“郑县长,只要你有什么吩咐,我一定听你的招呼。那我就告辞了。”
郑来全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说:“好的。方便的时候,我们可以单独坐一坐,聊聊天,喝喝茶。”
方雅娴连忙点头说:“好的,郑县长,我听从你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