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宝忠目光如炬,沉沉地点头:“这些情况我略有耳闻。不过我更想知道——唐大明和万家化工厂的万子星,为什么要把你绑架到废弃工厂?是唐大明借万家的势力报复你?”
富煤都喉头发紧,后背瞬间渗出冷汗。那桩隐秘的绑架案明明做得滴水不漏,闫宝忠竟能在短短半天内摸得一清二楚。他强压下慌乱,余光扫过对方藏在袖口的警徽,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可是执掌刑侦多年的老狐狸,这绥阳县里,哪有不透风的墙?
富煤都马上又意识到,唐大明做什么事情也许都并不避讳程春江,这两个办公室主任沆瀣一气。他们组团向自己发起一阵阵挑衅,甚至是疯狂的进攻,归根结底,是自己动了这些人的奶酪。
富煤都露出略显惊讶的神情,说道:“闫局长,连这件事都知道?难不成唐大明干这事之前,还提前通报过您?据我所知,唐大明根本不想让绑架我的事情传出去,毕竟他们的所作所为,实打实是犯罪行为。”
闫宝忠也并不避讳,直言道:“实不相瞒,刚才在郑县长的办公室开了个小会,程主任也出席了,这些事都是他说的,你心里有数就行。有人怀疑你打算重新联合万家的人,对唐大明实施报复。”
富煤都哈哈一笑,说道:“万家的人又不傻,哪能谁想利用他们,他们就听谁的?
况且这两天我一直都在陪同省考察组的李主任。闫局长,要是你怀疑我有这种行为,尽可以去问问蒋秘书长和李主任,调查一下便知。
就算我有这个念头,也没机会和能力付诸行动啊。真没想到,唐大明出车祸死了,竟然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想把我牵扯进来。”
闫宝忠苦笑着说:“煤都啊,我也不瞒你,现在有个事儿挺棘手。环保局开垃圾车的司机王大江失踪了,这可不好办呐。”
富煤都一愣,说道:“闫局长,就算这司机失踪了,也不能说是我在背后操纵的吧?这司机突然失踪可能有好几种情况,最主要的一点,当他知道自己压死的是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心里得多害怕呀。哪怕只是正常的车祸,他也会担心政府不会轻易放过他。”
闫宝忠盯着富煤都,忽然笑了:“煤都,你这脑子可真灵光,我服你。跟你说实话,我正琢磨着该怎么向郑县长交代这件事呢。
他们都觉得这个肇事司机潜逃是受人指使,现在我明白了,他是怕县政府的权势,毕竟他压死的是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哈哈哈哈!”
闫宝忠突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仿佛终于解开了一个困扰他的谜团。
富煤都被闫宝忠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心里直犯嘀咕,搞不明白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他也挤出一丝苦笑,说道:“闫局长,您可是经验丰富的老公安了,这么浅显的道理,不会不明白吧?”
闫宝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情严肃起来,说道:“煤都,跟你直说吧。有人怀疑你想联合万家的人对付唐大明,毕竟你有报复他的动机。
可现在唐大明死了,那个肇事司机王长江又突然失踪,还找不到原因,这成了关键问题,也是个症结所在。
刚才你说的那些话点醒了我,我觉得这确实是个突破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现在应该能明白我是真心想帮你,我会尽力帮你摆脱嫌疑的。”
富煤都猛地站住脚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闫宝忠,质问道:“你真觉得我有嫌疑?没错,在你们搞公安的眼里,哪怕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都会被当作重大线索来彻查。
你要这么调查我,我也无话可说,毕竟这是你的职责。可你说你一心想帮我,就像我嫌疑犯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