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深沉地看着她,没做声了。
余淑恒不习惯他这神情,对他说:「你去忙吧,我有些疲惫,需要休息一下。」
想着家里有麦穗,还要忙补习教材,李恒没多呆,朝楼道口走了去。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听着楼下传来关门声,余淑恒手指头在茶几上无序地点了点,最终做了一个决定,拿起听筒打一个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通了。
那边传来的刘蓓的声音,「老板。」
余淑恒问:「你在哪?」
刘蓓回答:「在湘南。」
余淑恒说:「回来吧,动静太大了,这事到此为止。」
刘蓓愣一愣,瞧瞧手里的听筒,「是。」
关于黄昭仪,余淑恒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过去一年,黄昭仪都是偷偷摸摸联系的李恒,从不敢光明正大来复旦大学找他。
这无疑说明了一点,对方也有顾虑,也忌惮社会伦理道德。
以这个基本逻辑出发,假如现在那位大青衣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和李恒取得了联系,却又不敢公开。
那证明了什么?
证明了黄昭仪野心不大,或者说,现阶段的野心不大。
而黄家同余家比、确实有差距是一种不需言说的共识,但至少也是一个小圈子里的,若是黄昭仪全力以赴,也能给自已造成很大阻碍。
但就是这么一个权势家庭出生的女儿,却不敢公然追爱,说明对方面对李恒时是不自信的。
为什么不自信?余淑恒猜测一番,估计是年岁的问题。
一个33,一个今年19岁,两者14岁的年龄差从某种程度上讲是一道鸿沟,是黄昭仪心里的魔障余淑恒在想,本来对方是偷偷摸摸的,但如果自己把黄昭仪逼得太甚,会不会适得其反?会不会把黄昭仪逼到自己的对立面?
她不知道李恒和大青衣现在是什么关系?
但可以肯定一点,绝非表面这么平静,绝非表面这么简单。
要不然黄昭仪不会来杨浦买新窝,不会把厂开到湘南去。甚至刘蓓今早还告诉自己,对方正在学湘菜。
都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得抓住一个男人的胃。很显然,对方学湘菜是为李恒准备的。
所以,综合以上种种,分清主次矛盾的余淑恒暂时放弃了对黄昭仪的深入调查,怕惊扰对方。
当然,她之所以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李恒刚才那温情一抱,李恒刚才那句充满信任二字的「晓得」。
遗憾的是,余淑恒这边想收手,可那边的黄昭仪早已察觉到了异样。
由于经常要出差,经常不在家,十分在意杨浦新居的黄昭仪对这座爱巢可谓是上了心。每次出门,她都会做一些别人很难察觉的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