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问:「怎么了?」
余淑恒反问:「这个点马路上站这么多人,比我想象的热闹,你们村里多少人?」
李恒告诉她:「3000多。现在不是农忙季节,晚饭过后大家没事做,一般都在马路边或晒谷坪扎堆闲聊。」
奔驰车很扎眼,开奔驰的漂亮女人更扎眼,没一会儿,大作家带女人回来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上湾村。
一时间好多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好事者跑来十字路口凑热闹,弄得李恒苦不堪言。
真他娘的咧,照这样下去哦得了,不出意外,三天内肖涵就会知道自己带余老师回来了。
也许,也许这就是余老师想要的效果吧。
看到余淑恒双手提着大袋小袋礼品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出现在正屋门口,闻讯从后院赶过来的田润娥呆住了。
稍后李建国也从邻居家跑回来,在门口同样呆住了。
两口子以为是儿子回来了,没想到儿子给他们老两口带来一个天大「惊喜虽说在京城时,两口子就见过余淑恒,但京城和老家意义不一样啊,都是过来人,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至于不对劲在哪?
两口子互相望望,果断掐灭熊熊燃起的念头,默契地不往深处想。毕竟对方身份是大学老师,毕竟儿子早有一身还不完的情债,何德何能啊,哪敢再贪婪啊。
夫妻间通过眼神摆正好态度后,田润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帮着接过一串串礼品说:「余老师来了,快!快进来坐,赶这么远的路,累了吧。建国,快给老师倒凉茶。」
「谈。」李建国误一声,人却已经在张罗凉茶事宜了。
余淑恒右脚迈过门槛,走进屋,微笑讲:「李恒说夏天的雪峰山脉最是凉快,我一时好奇就跟他来避避暑,你们不要见怪才好。」
凉快是凉快,但老子有说过这话么?李恒腹诽一句,却也不拆穿,任由余老师自由发挥。
余淑恒看似无关紧要的一句话,其实是在消除「误会」,以免夫妻俩多想。
说到凉快,这是上湾村为数不多的优点了。整个夏天,一般只有三伏天会热半个月左右。其余时间就算白天温度高,但晚上气温会降下来,睡觉不用开风扇、更不用劳什子空调,有时候还要盖薄被。
这套说辞挑不出任何毛病,由润娥和李建国还真信了几分。实在是他们不敢胡思乱想,不敢想象人家这样身份的人会看上自家小子。
等到余淑恒喝完半杯茶,田润娥热情问:「余老师,你吃晚餐了没?」
余淑恒说:「我们在镇上吃过馄饨。」
田润娥吩咐丈夫:「馄饨咋行,这东西晚上不顶饱。建国你去烧火,我给他们做几个菜。」
说看,两口子一唱一和进了后院厨房。
余淑恒本想说不用麻烦,却被李恒拦住了,他道:「这是我们本地待客习俗,贵客上门第一餐肯定是要做饭招待的,吃多吃少没关系,老师我带你先去楼上卧室,等会洗个澡,晚上咱们喝点米酒解解乏。
听闻,余淑恒意会,带着行李箱跟他去了二楼。
上到二楼,李恒指着最右边的房间,介绍道:「这是我住的房间,隔壁是我二姐住的房间,这是。。。。」
见余老师没听自己讲话,而是一眨不眨瞅着对面的棺材,他哑火了,好一会说:「我们这边的老人寿棺基本放在二楼,主要是防潮避虫,老师你要是怕,我现在就去喊人搬到后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