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倒酒的黄昭仪缓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做完菜还没洗澡,身上可能有油烟味。」
李恒盯着她眼睛,不言不语。
面面相对,小半天后,她起身挪位置,坐到了他左手边。
李恒讲:「再过来一个位置。」
再过来一个位置,就是挨着他了。
黄昭仪心跳没来由有些加速,在他的眼神中,再次换了位置。
李恒小幅度侧头问:「我是老虎么?」
黄昭仪低头几秒,稍后抬头同他对视,笑了笑说:「有些不习惯。」
她不习惯什么?
两人心知肚明。
李恒沉默,过一会端起杯子,自顾自喝了一口,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永州血鸭:「你知道我爱吃鸭子?」
黄昭仪视线跟着落在他筷子头上:「知道。」
「哦?」李恒哦一声。
黄昭仪解释:「小柳月告诉我的。」
说着,她继续补充一句:「她以前在学校应该专门打探过你的喜好。」
闻言,李恒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两眼,尔后张口吃菜。
就这一眼,黄昭仪身子滚烫,耳根发软,但目光却紧紧看着他品尝血鸭。
嚼吧嚼吧,李恒夸赞道:「不错,像那么回事了,你还是有做菜天赋的。」
听闻,黄昭仪也拿起筷子,帮他挑了几块上好的血鸭,笑说:「你喜欢就好,以后有时间多来我这里坐坐,我做给你吃。」
李恒默然,半响叹口气问:「你知道「求仁得仁」的典故么?」
黄昭仪点头,应声答出:「它出自《论语》。克已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
话落,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愣住了,随即眼神光芒万丈,炽热地看着他侧脸。
李恒没去看她眼晴,一筷子接一筷子吃菜扒饭,时不时喝口酒。
直到他吃完一碗饭,黄昭仪帮他盛第二碗饭时,他才开口:「我是个好口欲之人。」
这句话似乎充满魔力,黄昭仪主动端起杯子,跟他碰一下,然后一口而干。
李恒打趣:「你们这种家庭出身的人,喝酒不都是讲究优雅么?」
黄昭仪没隐瞒:「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