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她。”麦穗说。
李恒道:“那是我老师的女儿,叫李小林,平素我喊她小林姐。”
麦穗说:“廖主编让我给你捎句话。”
李恒抬起头,“什么话?”
麦穗说:“廖主编原话是这样:老师让我转告你,安心写作,文人以作品说话。”
老师自然指的是巴老先生。
这句话的意思是,让他不要被外界的批评声潮所影响,安心写作就好,一切有老师兜着。
廖主编和李小林选择这个档口特意过来,其实还是怕他年纪轻轻沉不住气。今年到底才19岁而已,到底是个年轻人,一个不好就血气方刚跟人斗了起来。
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
结果,呵!李恒在书房写作呢,还一写就是一天,根本没管外面死活哇,这下子廖主编和李小林顿时放心了,于是没在这干耗着等,喝杯茶就走了。
吃过饭,李恒把稿子锁进书房,随后对她说:“我要去寄信,一起去五角场逛逛?”
麦穗说好,骑上自行车准备出发。
见她也单独骑一辆,李恒眼珠子转了转,又把自己的自行车锁上,一屁股坐在了她后座。
面对她的狐疑眼神,李恒自顾自狡辩道:“共骑一辆不仅省力,还保存了另一辆自行车的损耗,我还能闻着你的发香,一举三得嘛,天下再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了。”
麦穗脸热笑笑,由着他偷懒,双脚用力蹬踏板往前开了去。
路上,她的长发迎风全甩在了李恒脸上。
察觉到这一幕,她问:“要不要我把头发扎起来?”
李恒大声揶揄呐喊:“不用!我喜欢这种感觉,季风、长发、美人,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他的声音太大,导致来来往往的路人都把目光瞟了过来,登时把麦穗那个羞得呀,哭笑不得地猛踩踏板,载着他加速逃离了现场。
见她一脸窘迫,李恒打趣:“不用担心,我看了,路上的人我们一个都不认识。”
麦穗提醒:“你可是上过春晚的。”
李恒道:“我知道啊,要不我这样吧,把脸贴你背上,他们就发现不了喽。”
说做就做,李恒随即伸手环抱住她腰腹,把脸紧紧贴在她背上。
麦穗身子滚烫,几度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去阻止他?最后发现词穷后,只得偃旗息鼓。
李恒乐呵呵道:“不要这么紧张,你要是隔远看到熟人,就提前告诉我,我松开就是。”
麦穗无奈笑了笑,没做声,自行车龙头一拐,直接放弃了大路,从旁边小道绕弯去五角广场,主打一个人少安全。
还别说,小路确实没什么人,有也是几个挑菜的农民,弄起他高歌一曲又一曲都没人喝彩。倒是麦穗脸上的笑意一直没停过。
她说:“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