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就他一人,他先是拿手电筒沿着马路四处照了照,最后麻着胆子,心一横,唱起了歌,一边走一边唱,给自己壮壮胆,
唱的同时,脑子里不由在想,要是前面有东西跟着自己一起唱,自己该咋办?掉头往回跑?还是勇敢往前冲?
想着想着,过弯了,李恒睁眼一瞧,登时寒毛倒立!
我尼玛!
路边竟然有座新坟,还没掩土的,上面就用一床晒稻谷的竹蔑毯子盖住,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棺材。
棺材前面点了一盏香油灯,这是习俗里孝家给死者去阴间照路的黄泉灯,天一黑就要点,连点7个晚上。也就是头七。
只一眼,他就明白过来,死者时辰不对,现在属于寄葬,要等好时辰重新移位盖土。这场景在他们农村虽然不多见,却也隔三差五有一两个。
跑吧!再不跑他娘的心气要泄喽!李恒这样想着,双脚一加力,猛地冲了出去,边冲边大声唱歌。
「矣,李恒?李恒!你是李恒吗?」
刚跑出百十来米,一个女声从马路下面传了来,又急又激动,把他吓一跳。
李恒手电灯照过去,有点傻眼。
这不是小学初中老同学邹娇吗,初中毕业就跟着一远房亲戚去了隔壁株洲做事,好些年没见着了,怎么大晚上的在这?
他揉揉眼睛:「老娇?」
「呀,你还认得我哈。」邹娇显得特别高兴,努力爬上来。
李恒本能退一步,不保险又退一步:「你一个人怎么在这?」
邹娇燮眉,快哭了:「你不会以为我是鬼吧?」
李恒咂摸嘴,伸手捏了捏她面皮,有温度,顿时松口气,「老娇,你一个人在这逗留不怕?」
闻言,邹娇郁闷说:「你以为我想啊,我是鞋子打滑,滑山下去了。」
经过聊天才知道,原来她也是今天从外面回来,跟自己差不多情形,被前面的新坟吓到了,然后一个劲往前跑,结果在这上坡路段摔了一跤,然后顺着结冰路滑到了山下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来。
她问:「你是从京城回来的?」
「对,你在电视里看到我?」
「看到了呀,我在外面过的年,有电视,你春晚是第6个节目,好厉害。」
「你怎么挑今天回来?」
「我是逃回来的,那老板要我给他当老婆,我不愿意,就连夜跑路了。」
李恒无语,慢慢想了起来,好像是她老板看上了她,对她一直比较好,可是年纪比她大10来岁,她没法接受,就跑了。
李恒问:「你不是跟亲戚去的么?你亲戚人呢?」
「她在那边嫁了,孩子都两个啦。」邹娇说道。
路上有伴,两人都没那么怕了,说着谈着就进到了村口。
上湾村村口住着一个生产队,迎面有5口池塘,就算天黑了,还有好些孩子在外边耍鞭炮玩。嘻嘻哈哈,好不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