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床的周姑娘已经起床了,什么时候走出房门的他都没一点知觉。
昨晚睡得这么死吗,他愣神思。
一般情况下,他是一个警觉性非常高的人,外边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把他惊醒难道是关系太熟,潜意识中没了戒备心,比较放松?
应该是这样子了,朝夕相处这么久,早上起来看得到,晚上睡觉时还能看到,关系自不必说。
拧巴着伸手连打几个哈欠,李恒才开始穿衣下床。
一开门,就瞅见了沙发上的余老师和周诗禾,他主动打招呼:「老师早上好,诗禾同志早。」
余淑恒颌首。
周诗禾笑了下,随后再次和余老师商量年夜饭的菜品。
等到他洗漱完,余淑恒指指茶几上的早餐:「年夜饭,你们那边有什么习俗的没?」
李恒拿一杯豆腐脑,边吸边玩笑说:「没,你们不要管我,我不忌嘴,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就没有我不能吃的,我这张嘴比较能全能。」
余淑恒清雅一笑,说:「年夜饭咱们做6个菜,六六大顺,你做三个湘菜,诗禾做三个淮扬菜,你看怎么样?」
李恒问:「你们想吃哪三个湘菜?」
周诗禾把本子上记录的菜单递给他他接过一瞅,本子上有6个菜。
分别是:剁椒鱼头、辣子鸡丁、毛血旺,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和文思豆腐。
前面三个是湘菜,后面三个是淮扬菜。
李恒看完说:「挺好的,搭配合理,有鸡、有鱼、有肉,三生齐全。”
周诗禾问:「要不要做一整条鱼,有头有尾,年年有余。」
李恒转向余淑恒:「按道理鱼和鸡是要有头有尾的,老师你怎么看?」
余淑恒说:「挺想吃剁椒鱼头,要不加一个水煮鱼,有头有尾?」
周诗禾说:「7个菜不好听,要不还加一个吧,凑成双数。”
李恒问:「诗禾,你来?还是我来?」
周诗禾笑说:「你来,淮扬菜我都吃腻了,想吃你的江湖菜。」
「行。」三人相商,最后一个菜来爆炒腰花。
腰花他们都爱吃。
把年夜饭的菜单弄好,接下来三人各忙各的,余淑恒打电话预定食材去了。
李恒则钻进书房,研读带来的资料和文献。
周诗禾怕打扰他,没进屋,而是在院子里坐了会,稍后两女一起出门逛街。
下午一点左右,三人齐聚,为大后天的春晚做最后准备,排练《故乡的原风景》。
这一排练就是4个小时,直到5点才散。
后面连着2天,上午李恒在房里没出门,看资料准备新书,下午和他们排练。
2月14号早上7点过,李恒酝酿一番情绪后,摊开本子,拿起钢笔在上面写下:白鹿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