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你洗过没?」
「我?肯定有过。我更过分,拿桶一桶一桶往身上浇,后来被我老妈看到了,拿棍子追了一里多路,后来是躲到缺心眼家才逃过一劫。」想起小时候的事,他十分缅怀。
麦穗眼晴亮亮地看着他,眉毛眼角都洋溢着笑意。
就在两人喝着酒、聊着小时候的趣事时,斜对面24号小楼突然爆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一听就是老付的声音。
声音真的好大!骂骂咧咧,犹如春天打雷,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显眼包!
麦穗吓了一跳,「老付怎么了?」
李恒侧耳倾听一会,禁不住大笑:「老付在赤身果体捉鬼呢。」
此时24号小楼根本没亮灯,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清,听闻他的话,麦穗满是疑惑。
周诗禾同样被惊醒了,从书中世界回过神,随后放下书本,下意识来到阁楼上察看情况。
可卜一出来,就碰到了一床被子包裹住的两人,她证了,下一秒就想立即打道回府,回客厅,不做碍事的那只。
李恒叫住她,「诗禾同志,来都来了,一起喝点酒。」
周诗禾没动,而是用怪异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个来回。
麦穗伸手拉过好友,「来吧,三个人喝酒聊天热闹。」
见状,李恒自觉把毛毯让给她们,紧接着戳戳地跑去卧室,拿了一床稍微旧点的出来,披自己身上。
就这样,麦穗和周诗禾共用一床毛毯,李恒独自一床,在夜色中聊起了斜对面假道士捉鬼的情况。
「哎,其实这主意是我出的,我原本就想逗逗他,老付当初也表现出不屑一顾的神态,特别鄙视我的土法子。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的付老师转眼就用上了。。。:」李恒把早上从蓝天饭馆回来的事说了说。
两女不约而同笑了,轻轻笑出了声。
斜对面还在捉鬼!
老付那独特的浑厚嗓音和暴脾气响彻这片夜空:
「跑!跑啥子跑!我今天要捉了你下酒!要把你千刀万剐!要用大粪泼死你!」
「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我要你下十八层地狱!我要你不能转世投胎!不开眼的鬼东西,敢跑家里来。。。”
老付的声音很大,可惜,到底是城里人,骂来骂去都没农村泼妇那种劲儿,不过配合起歇斯底里的暴怒语气,也别有一番风味。
24号小楼动静这么大,对面的余淑恒也被吵醒了,连同闺蜜陈思雅一起出现在阳台上打望。
老付谨遵李恒的说辞:没开灯,正在屋里赤身狂奔咧,从这个角落到那个角落,又从那个角落到另一个角落,手里拿一把水果刀,在黑夜中不停朝前后左右劈来劈去。由于情绪太过激烈,一时竟然不觉着冷!
看不清隔壁楼的具体样貌,陈思雅担心问:
「李恒,老付家里出什么事了?」
李恒回答:「在做法驱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