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隔远观看不过瘾,围观的吃瓜群众又慢慢向前聚拢,围成一圈,男生伸长脖子看戏,女生有的捂著嘴、有的干脆背过身去,不忍心看。
魏晓竹和107寝室的女生急得团团转,在外围一下拉这个,一下劝那个,可惜没卵用,都在劲头上,没人理会她们。动静闹得越来越大,很快半个舞会的人都扭头望向这边角落,进而把领导和舞会负责人招了过来。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在学校打架?」
领导大声呵斥,325的人默契停手,各自退一步。
只有郦国义觉得不过瘾,还狠狠踢了一脚双手抱头的刘安肚子:「呸!什么玩意儿,我还以为是个角嘿,之前叫那么凶吓到你爷爷了!」
有些意外,李恒竟然在老师队伍里看到一个熟人,林树森。「你们为什么打架?」领导走近怒视两方人马。
郦国义举手:「老师,他们两个摔倒了,我们在扶他们。」领导望向刘安。
刘安爬起来,衣衫褴褛地狠狠盯著郦国义,刚才这人打得最阴狠,他记住了。郦国义挥挥拳:「瞅什么瞅?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领导气坏了,竟然有人敢当著自己的面胆大妄为,这是不把他放眼里啊,顿时眯著眼发号施令:「都跟我去教务处,把你们导员喊来!」
就在这时,林树森站了出来,主动朝李恒打招呼:「你今天也来了。」「林老师,好久不见,今天过来换换脑子。」李恒笑说。
见外国语学院领导一脸疑惑,林树森意味深长地介绍道:「这是李恒,来自管理学院。」
听闻,领导细细打量一番李恒,刚还严肃的面孔登时露出笑容,临了说:「走,去我那里坐坐。」「诶。」
人家身为领导在学生面前也要面子的,自己不能一走了之,李恒很是爽利地跟著众人去了外国语言文学学院。动手双方都进了教务处,但李恒例外。
他被林树森邀请到隔壁办公室,品著茶,聊著天,两人都没谈及刚才的事情。
因为这年头不比后世,不会动不动请家长上头条新闻,大家都是在摸爬打滚中长大的,学生时期谁还没挥过拳呢?在他们眼里,这就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少年血气,每学期都有发生,早见怪不怪了。
何况,既然林树森在公开场合站出来和李恒打招呼,那很多东西用不著明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公共场合斗殴性质是恶劣的,尤其还是复旦大学这样的高等学府,学校自然会向双方讨个说辞。这时候就到了关键角力时期,看谁能说会道?看谁背后关系硬?
没过多久,双方导员来了,进了教务处。
一个小时后,325寝室和刘安等人出来了。郦国义脸上依旧痞痞的,谈笑风生,彷佛刚才叫得最凶、下手最狠的不是他。魏晓竹和107寝室的女生一直在外面守著,见到众人出来,连忙小跑过来问七问八,脸上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听到隔壁动静,林树森笑说:「应该没事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成,那我先走了,咱们改天再聚。」李恒站起身。
林树森口里说行,跟著站了起来。
刚要出门,迎面就碰到了外国语学院的领导,中年人一改之前在舞会上的冷脸,伸出手说:「十二月,神交已久,没想到今天能见到真人。」
「让老师看笑话了。」李恒赶忙伸出手,热情地跟对方握了握。
中年人乐呵呵地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他,「你如今可是名声在外,复旦能有你是莫大荣幸。
老校长一直夸你,害得我们参加完会议回来就买了你的单行本看,确实写得好,我是熬通宵读完的。」「哪里哪里,老师您过誉了,在复旦我以后还要多多向你们学习。」
正所谓花花桥子人人抬,对方能坐上一院之长,就代表著在汉语言文学领域绝对是大拿,走出复旦到哪里都是妥妥的座上宾,他可一点都不敢托大。
在门口聊了会,领导温和说:「以后有时间多过来走动走动,咱们一起喝喝茶。」「诶,好。」不管今后来不来,李恒都给足了面子,答应地痛快。
连著一个星期,胡平都在请两个寝室吃饭表示感谢,不时还买点贵重的糖果和水果送给大家。
本来李光、张兵、周章明和唐代凌这些外地来的、没背景的四人已经做好被学校记过处分准备的。结果一连等了好多天,都没等到消息,学校似乎忘记了这茬,没有任何风吹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