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断了不要紧,留下属于她的线索就糟糕了。
她不敢停留,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身体里。
一息之后,狡蛇出现在驾驶室,一把掐住医生的脖子:“就是你这只该死的老鼠!”
医生被掐住时,表情还是呆滞的,接着才出现了茫然、迷惑、震惊、恐惧的表情:“狡、狡、狡蛇大人!”
狡蛇在空中嗅了嗅:“这气味……实习崽的味道!”
狡蛇一只手在医生脑袋上一抓,轻松抓出了一个暗红色的列车长面板,冷笑不已:“现在的实习崽子,都敢盯上我了!你是谁派来的,怎么混进我的列车的!”
他死死掐住医生的脖子,在他身上又嗅了嗅,还伸出舌头在空中舔了下,依稀感觉还有另一个气味。
但可能因为医生刚才混在玩家堆里,身上气味很驳杂,他一时竟分辨不出来有哪个气味比较特别。
他恼怒不已,眼睛变成了竖瞳,手上出现一片一片蛇类的鳞片,捏紧了手里的面板,恶狠狠问:“你背后有谁!副本的尸体是不是你拿走的!说!”
医生脸上露出极致痛苦的表情,如同当日他要剥夺玩家面板时,那些玩家脸上的痛苦一样。
“不、不是……不是我……”
他的脸涨红,他的七窍开始流血,他的瞳孔开始涣散。
狡蛇松开他,想听听他怎么说,但可能是他松手的时候顺带推了一把,也可能是他捏面板捏得太紧,医生终于到了极限。
噗的一声,医生那本来就不甚结实的脑袋炸开,一堆白花花的虫子如同爆米花一样争先恐后地爆了出来。
与之一同爆溅出来的,是一脑袋红红白白的浆液,把整个驾驶室炸得如同凶案现场。
甚至狡蛇身上都溅到了一点。
浓重的血腥味在驾驶室里弥漫开。
狡蛇惊呆了!
他立在原地,满脸呆滞,不敢置信,仿佛灵魂出窍一样看着这一切,啪嗒一下丢开了手上的无头尸体。
他、他的驾驶室!
他的工作间!
他睡觉的小卧室!
他刚刚擦过的台面和玻璃窗!
他……
砰!
医生的列车长面板随着他的死亡而爆炸,一同爆出来的,是列车长背包里那上千具玩家尸体,瞬间将整个驾驶室淹没,狡蛇猝不及防被埋在了最底下。
两秒钟后。
“啊啊啊啊——”好似土拨鼠尖叫的声音,在驾驶室里爆开,墨绿色的光波裹挟着无穷的怒火,朝着外面震荡开去。
车厢玻璃一节节破裂,月台上的玩家们猝然被冲击到,人群如同麦浪一样齐刷刷倒伏下去,体重轻一点的人甚至被震飞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