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你必须马上跟我们走。”纪委人员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强硬地说道。
村民们一听不让罗泽凯发钱,顿时就炸毛了,马上将纪委人员围在了中央。
眼睛冒火,大有弄死他们的意思。
纪委的人脸色变了,交换了个眼色,意识到今天要是强行带走人,真可能出大事。
领头的纪委干部深吸一口气,终于点头:“好,给他一小时。钱发完,人必须走。”
接下来的场面让所有人动容。
罗泽凯一个个念名字,村民排队签字按手印。
驼背老人拿到存单时,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突然“扑通”一声跪地磕头。
他嘴里不停地说着:“罗书记啊,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救星啊……”
罗泽凯连忙上前再次拽住老人,说道:“王大爷,你快起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就别这么客气了。”
最后一个领完补偿的村民迟迟不走,
突然,他深吸一口气,大喊道:“罗书记冤枉啊!他是为了我们才这样的,你们不能冤枉好人啊!”
这一喊,瞬间引发了共鸣,上百村民把纪委的车团团围住。
场面眼看要失控,罗泽凯突然抢过扩音器:“乡亲们!我罗泽凯行得正坐得直!你们这样是害我!“
见人群还不散,他厉声道:“张咪!带人维持秩序!谁闹事取消谁家补偿资格!“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村民们瞬间冷静下来,纷纷后退,让出一条路。
市纪委的车缓缓驶出牧羊村,后视镜里,那群村民的身影渐渐缩小,有人挥手,有人抹泪,有人默默伫立。
罗泽凯坐在后座,神情平静,目光望向窗外飞逝的田野。
“罗书记。”坐在副驾的纪委干部回头看他,声音低了些,“有人举报你滥用职权,违规挪用开发区建设资金用于违建补偿,证据确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罗泽凯淡淡一笑,语气平静:“我不认为自己有错。”
“我承认,补偿标准突破了市里‘违建一律不补’的硬性规定。“罗泽凯声音沉稳,
”但我没有滥用一分钱,我挪用的是开发区的‘机动资金’,不是专项资金。”
“程序上确有瑕疵,但出发点是为了稳定,为了不让一个家庭因政策断送希望。”
纪委干部沉默片刻,低声道:“可你签了字,按了手印,说‘一力承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罗泽凯望着窗外,看着冬日的田野一片萧瑟,继续说道,
“意味着我可能被停职、处分,甚至免职。但只要牧羊村的百姓能过个安稳年,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