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谏的大臣正对上一双猩红的凤眸,吓得他心肝直颤。
旁边的大臣急将他拉回队列之中,低声责怪。
谁人不知,皇后娘娘白长宁乃是陛下心中不能提的禁忌?
何为禁忌?要么爱之深,要么恨之深,白长宁显然是前者。
皇后娘娘失踪,之前是封锁了消息,后来慢慢的也没瞒住,举国皆知了。
这大臣也是不怕死,居然敢劝陛下另娶皇后,这不是诚心找死吗?
没被打出去已经算是命大了。
“立后之事,休要再提!朕的皇后只有长宁,生死亦然!”
众臣微微讶然,陛下竟然用情如此之深。
家中有女儿的大臣们无不羡慕,若陛下这情谊是对他们家的女儿,当真是做梦也能笑醒。
得不到的羡慕得到的,得到的又不珍惜,这世道,当真是挺无奈的。
西玄,洛京城郊外一处庄园。
靠西边的一个小院内,猛地传出一声惊呼。
“夫人?”
芍药看着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的白长宁吓得不知所措,她双目含泪,举起帕子要帮她擦拭嘴唇上的血迹。
床榻上的白长宁,已经瘦脱了相,巴掌大的脸上没有半丝血色。苍白的嘴唇染上暗色的血渍,更是瘆人。
要不是她的胸膛还微微起伏着,当真会以为她是一具尸体。
芍药的手微微颤抖着,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来。
她恨,恨自己没用,救不了她。
可纵使她将医书翻烂了,都没寻到能救她的办法。
白长宁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唇角牵起一抹浅笑:“别哭,再哭就丑了。”
即使如此,白长宁依旧是美的,只不过不似往日里的张扬之美,现在的她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仿佛飘在空中的泡沫,一触即逝。
芍药握着她骨瘦如柴的手,哭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