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手下留情了。”
苍晏跪着的身子脊背一僵,点了点头:“请主子责罚。”
主子要他还回去,可他终究做不出毁女人容貌的恶毒作为,只伤了她的胳膊。
萧翊衍摆了摆手:“算了,由你吧!”
苍晏告退,在他的右脚即将跨出房门的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下次再这般窝囊,就滚去扫茅房吧!”
他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低声答是。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站岗。
不多时,房内传来主子匀称的呼吸声,苍晏总算放下心来,去偏殿休息了。
。。。。。。。。。
整个承明殿伺候的奴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皇后娘娘已经整整两日没理陛下了,外面艳阳高照,整个承明殿却笼罩着一股寒气,冻得人汗毛直竖。
而这寒气的中心点,正是萧翊衍。
此刻他紧抿着唇,脸色严肃,手中的朱笔快速地批阅着奏折。
“哼!”啪!
狼毫应声而断!
也不知是今天的第几支了。
太监总管卢公公战战兢兢地过去,熟练地将被他拍断的毛笔收拾妥当,就连桌面上的墨汁也擦得干干净净。
而此时,长宁宫却风平浪静。
白烨照例来诊平安脉,白长宁如往常一样,将皓腕露出,轻轻放在脉枕上。
白烨的眉头渐渐锁紧,神情凝重,良久,才收了手。
“三哥,我腹中的孩子如何?”
“小妹,你近几日是不是没喝汤药?”
白长宁也不否认,点了点头。
“胡闹!”白烨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语带责备。
“你明知自己气血亏得紧,为何还不喝汤药?现在可不是使性子的时候,你的身子一定要调养好。”
看着面前的兄长,白长宁眉眼垂了垂,很想反问一句:养好身子做什么?为打掉她腹中的孩儿做准备吗?
白烨见她兴致不高,还以为是因为和陛下吵架的事导致的,心中微微心疼。
语气不由柔上几分:“小妹,无论你和陛下如何闹矛盾,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你的性子三哥清楚,有的时候就是犟得很,心里有什么便说什么,别瞒着。陛下对你情真意切,定然会理解的。”
白长宁猛地抬头,星眸中夹杂着些许别样的情绪。
“三哥,你可有事瞒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