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四子——白彦,阵亡!
这一刻,镇北侯府陷入悲恸之中!红色的福字,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高悬府门旁的一对红灯笼被撤下,换成了白灯笼。
也是这一日,阿娘踏入与阿爹共枕多年的卧室,再也没出来。。。。。。
她也是哭得肝肠寸断,哭到最后,像个流不出泪的木偶,了无生气。
偏偏这节骨眼上,宫里还来了道圣旨,说是圣上念在镇北侯府男儿为国捐躯,特赐其唯一的嫡女白长宁即刻入宫为妃,享受恩宠。
昏厥后又醒来的祖母得知后,命人将她绑在柴房,颤巍巍被侍女搀扶着上了马车,誓要进宫求陛下收回成命。
永乐帝年近六旬,宁儿年方十六,如何是良配?再者这边白家男儿尸骨未寒,天家做的未免太难看。
临出门时,祖母回头告诫她:“宁儿,记住,我们镇北侯府之女绝不为妾,哪怕是天家的妾也不行。”
大雪纷飞,北风呜咽,等白长宁说服仆人将她从柴房放出去时,积雪已经没过了小腿。
宫门外,雪窖冰天,年近八旬的祖母挺直脊梁跪在那里,已然成了一尊冰雕。
伸手帮祖母掸去身上的积雪后,白长宁朝天怒吼:
“啊!!!”
“为什么?老天爷,你是瞎了眼吗?”
镇北侯府不该落得如此地步,不该,呜呜。。。。。。
轻轻依偎在祖母身边,她细细呢喃:“祖母,你们都不要阿宁了吗?阿宁会乖的。”
回应她的只有怒号的北风以及簌簌落下的雪花,白长宁缓缓闭上了眼,打算随她们而去。
“咯吱咯吱。。。。。。”
靴子踩在雪地上的声音,一个太监递过来一张纸。
她缓缓睁开眼,上面只有寥寥数字:镇北侯府一百六十三口。
白长宁瞳孔震颤,而后赤眸轻敛,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镇北侯府嫡女白长宁领旨——进宫!”
想到长嫂及其腹中尚未出世的侄儿,还有镇北侯府的众人,她根本没得选。
“告诉那人,务必厚葬我的家人。”
说完,她便一步步朝着宫门内走去。。。。。。
刚一入宫,便被封了贵妃,奇珍异宝等赏赐更是数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