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传来温修铭抱歉的声音:“对不起,稚意,我临时有事。”
许稚意柔下眉心,仿佛早有预料,语气了然:“我知道,许含烟受伤了,你担心。”
一句话让温修铭想起从前她的斤斤计较,蹙眉说:“烟儿是你妹妹,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她现在生死未卜,你还要斤斤计较吗?”
许稚意沉默了几秒,平静问:“婚礼怎么办?”
温修铭只听许稚意语气正常,放下心来。
他不由放缓了语气:“我会叫助理通知宾客婚礼改到明天,你和爷爷解释一下,好吗?”
许稚意看向镜子里盛装打扮的新娘。
为了嫁给电话那端的男人,她半夜三点起床,打扮了5个小时。
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美得夸张。
可温修铭一句有事,所有准备都像个笑话。
许稚意轻笑出声:“改到明天?”
“婚纱可以改天试穿,结婚戒指也可以给别人带,婚礼也可以延期。”
“在你心里,我永远都可以被摆在后面的顺位。”
那头温修铭下意识想要否认:“不是的……”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突然感觉到了许稚意的平静下藏着他看不见的东西。
让他不由心生恐惧。
许稚意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她输了,输得彻底。
她终于下定决心不再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她不想今后的人生继续这样下去,不想再重复如复一日的猜忌,不想重复三年被抛下的日子。
许稚意长舒口气,安静垂眸:“温修铭,我们的婚事到此为止——”
“分手吧。”
她的男人吗?”
关山月面色沉了沉,有些气愤,却也被噎得说不出话。
又有人问:“那我们还要参加婚礼吗?”
有人回答:“当然要参加,毕竟我们还代表了家里。”
虽然不爽,却也还要老老实实坐着。
台下人心思各异,而台上的婚礼却在继续。
许稚意曾无数次幻象过自己的婚礼,和心爱的人携手,共同许下无论贫穷富贵,疾病也不离不弃的承诺。
她幼年生长在一个母亲懦弱,父亲酗酒家暴的家庭,回到许家后,父不疼,母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