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要是能跟上来的话就来。”
他头也不回走向屋内门扉。
朝长陵的协调能力极强,开头走的那几步有些僵硬,等到了门扉那里,已经能行动自如,元秋看在眼里,腹诽她就不能把这些轻快分一点给脑子么。
这里似乎是一座很大的宫殿,因为没有能看见外界的窗户,廊边的雕花宫灯一直亮着,照得殿内透亮。
男人带着她穿过长廊,路过花厅,最后走下长长的台阶,底下竟然还有花苑池塘。
可无一例外,没有任何地方有窗户,全靠灯火照亮。
连那些种着花草的庭院都在室内,显出一股不寻常的死寂清冷。
“这大殿倒是很古怪。”
她落后一步道。
“这是你的梦,古怪也是你自己弄出来的。”
元秋笑了声道:“你看,还有更古怪的呢。”
他突然停下脚步朝前一指,朝长陵看见前边的花圃边显出一个女孩的身影。
女孩面容稚嫩,浑身是伤,正执着剑与看不见的什么东西过招。因为渐渐落于下风,她衣服上全是血,只要失手那么一下,必定丧命当场。
“你认得出那是谁吗?”
元秋明知故问。
朝长陵没答话。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梦见从前的自己?”
他终究还是在意这个问题,试探性地问:“是因为你没有赢过从前欺负自己的人,所以,不甘心?”
这是在梦中,说话不用顾忌,朝长陵道:“我很少会梦见从前,的确,现在想想会有不甘,不过那是必要的过程,最主要的原因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因为受伤很痛,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
这回答倒在他意料之外。
元秋缓慢地眨了眨眼睫,没想到会从她嘴里听到“痛”这个字。
“原来,你也会觉得痛?”
他想起幻境里的朝长陵给自己上药的时候明明像个没事人。
“当然,我那时不过筑基,対于疼痛的感知和凡人差不多,但显露痛苦是一种示弱的表现。所以我后来学会了不外露情绪,久而久之习以为常了。”
所以这张木头脸是这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