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我会还给你的,我不白吃你的干粮。”想到之前他还不乐意带她玩儿,嫌弃她是个小姑娘会拖后腿,没想到这么快就风水轮流转,他现在变成了那个拖后腿的,如果小宝姑记仇不给他分饼子,他可能会被饿死。
“好哦,小姑记住了。”又多了一个外姓侄儿,赵小宝绷着小脸认真点头,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她天生就是当长辈的命。
哎,爹的说法,天生的劳碌命呀。
长辈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一声小姑,逢年过节都得给小辈包红封发喜钱,虽然她没有私房钱可以给侄儿侄女们,但她偷偷给的吃食可不少呢。像大狗子和驴蛋他们,逃荒路上,她私下给他们喂了不少饼子,还有她的大侄女小花槐花她们,她隔三差五就给她们分馒头吃。
家底太薄,连长辈都当不起呢。
回头还得多开荒,多种地,收获更多的粮食,养更多的侄儿侄女。
她要当受人尊敬的小姑!
“这个筏子咋来的啊?”干粮也堵不住孙旭明的嘴,问题一个接一个,“还带个筐,嘿,咱村那个竹筏都不绑筐的,倒是会在上头放个椅子,能歇脚呢。”
“还是个新筏子,啧,连竹青都没剥,手艺不到家啊。”他头头是道点评着,给青玄听得眉心突突跳,很想把他踹河里。
“捡的。”他面无表情,“你当我怎么救的你,我可驮不动两个人。”
孙旭明立马闭嘴了,他还是很醒目的,敏锐地察觉到小叔心情不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他寻思筏子应该是从上游冲下来被小叔捞到的,上游的村子没有山,连捆柴火都要花钱买,日子过得不比他们舒坦,于是就做起了水上生意。
他们曲山县没有货郎的说法,只有艄公,艄公划船渡人,也会卖些针头线脑等小物什,若是家底厚实的,生意会做大些,会捎带卖酱油,醋、酒,豆腐和新鲜猪肉等日常吃食。
船摇到村口,村里人缺啥到点就去守着,不出门,不用费劲儿去集市都能买到想要的东西。
所以上游很多人家都有船和竹筏。
反倒是他们村,靠山吃山,不缺柴火不缺水,都紧着农田耕种,倒是不吃水上这口饭。村里也只有周家人扎了个竹筏子,每逢赶集日,村里人花一文钱就能乘个来回,赚的是个辛苦钱。
不过,自从河里旱了后,周家那个老竹筏就被砍了当柴火烧,周大正说他爹回头要扎新筏子,还说要免费请他坐一次。
想到小伙伴,孙旭明又丧气了,不知道周大正逃没逃过这场洪水,他和他一样,每次都跑不过赵喜他们。
“那运气很好了。”他颓丧的叹了口气,“要是捞到的是木头,咱这会儿就只能飘在水里了。”
飘水里可就太惨了,河里全是尸体,他就算没被淹死,都会被吓死。
“你们玉山县的村子都这么富啊,居然还有马……”孙旭明砸吧着嘴,看着河里白花花的一大片,“还养羊呢,这不是北边儿才养的家畜么。”
他们曲山县只养猪和鸡鸭,连鹅都很少养,更别说羊了,寻常人闻不得羊膻味儿,也不太会养这玩意儿,肉还贵,养不起也
(buduxs)?()吃不起。
甘秀甩了甩胳膊,看了眼河里飘着的群羊尸体,不由抿抿唇。就算此处被淹,分不清房屋农田,也没个山峰树梢辨别地势方向,但仅是这些翻肚的羊,她大概就知道这是哪里。
“这是桥沱庄,庄子里养了很多羊,我阿爷听这里的佃农提过一嘴,说是庄子的主家喜欢羊肉,冬日爱烫锅子,府里一日能杀两头羊,这些是他们特意给主家养的猫冬珍馐。(buduxs)?()”
“?()『来[不读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budu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