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桑蛰伏几百年,在陆缺吸收完天妖松灵性,最顺风顺水的时候,突然跳出来,杀了雪初五,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
他要的就是陆缺从高处摔下来,摔成一摊烂泥,道心生痕。
陆缺明白,心里也有抵抗的意志,但两三天扭转不过来。
道理是道理。
人是人。
收拾完卧室,陆缺换了盆水,走进雪初五房间。
里面很整洁。
不穿的衣物和鞋子洗好了放在柜子里,琴台和琴用盖着布,床上纱幔解了下来,整齐叠放。
雪初五常为陆缺操心,可她的事却很少让陆缺帮忙。
“师姐…”
这刻陆缺眼睛里模糊了。
许多年没有过。
………
临州刚刚入冬,可已经下过大雪,青云浦积雪如素。
一间正厅,坐着几个人。
丰滢、韩迟花、严高玄、诸从龙,钟素,以及后来进入青云浦的苏萱。
除了陆缺,青云浦海字辈弟子都在场,相比于辅州之战前在小师妹鱼小鱼洞府里那场聚会,如今少了好多人。
更让人无法释怀的是,没有大战的情况下,雪初五竟会陨落。
丰滢忽然开口:“雪师妹的后事,钧麟宗主已经交待内务堂处理。”
啪。
钟素捏碎了茶杯,骂道:“真他娘的,真他娘的憋屈,五大宗和镇邪司就找不到其他古巫了吗?剁一个蔺桑哪儿够,一百个蔺桑也抵不上初五一根头发。”
钟素奔出洞府,乱踢乱打,脸色越来越委屈。
她不怕死,在移星仙城里也是最早挣脱桑摩气息压制的那几个,可她最见不得已经所剩不多师兄弟的亡故。
古巫,去你妈的!
洞府里。
苏萱低头扯拽衣袖,抿了会儿嘴,忽然抬头道:“对不起,对不起,雪师姐是为救我姐才死的。”
她跪下来给师兄弟叩头,她觉得雪初五的死有青丘狐坟的责任。
“苏萱,你起来,不关你事。”
丰滢伸手拉苏萱。
苏萱甩开丰滢的手,执意叩拜道歉,额头撞在地面。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