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五。
黎明。
陆缺走出洞府,天空挂着几颗残星,晨风轻拂。
呼。
深呼吸一口气,裹挟着草木清新之气的空气灌入脏腑,他不由得精神振奋,感觉眼睛里都清透了许多。
他拉开架势,在洞府前练起《撼星拳》
经历过了一段的高强度修行,松弛下来以后,再练习这么简单的仙武,筋节和肌肉随之舒展,挥洒拳脚间竟觉得非常舒服。
修行张弛有度,果然很有道理。
陆缺一招一招演练《撼星拳》,让凝如铁线的劲力在体内流动,渐渐的,额头上出了些汗。
这种状况犹如饮酒微醺,不多不少,正是最佳之态。
他遂收住拳脚,做几次深呼吸,转身返回洞府。
这几年苏萱和兰锦嫣都留在枣花岛上的居住,担任外事堂副堂主的雪初五,偶尔也会回来,洞府浸染了女子独有清婉香气,几乎能腐朽修士的意志。
一般人根本扛不住。
但事有特殊。
陆缺冲击妖修筑命,不断生发气血,燥气越积越多,恰好需要外部力量中和。
兰锦嫣七年的假期快要结束,前两天又去妙言宗教导陆心儿,洞府只剩苏萱,他进了洞府,轻手轻脚推开苏萱的房门。
房间里很安静。
苏萱还睡着,盖了条浅色盖毯,睡相不老实,两条大长腿露在外面,里衣压的皱皱巴巴。
苏寒衣也是这副睡相。
但陆缺没见过,只是听雪初五说的,雪师姐什么话都和她说。
陆缺走到床边儿,刮了下苏萱鼻梁,轻声说:“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苏萱眨了眨眼睫,睁开眼:“多久?”
“最多两个月。”
“那赶紧的,你闭关,睡觉就没人跟我抢盖毯了。”
“你接着睡。”
陆缺离开苏萱房间,走进练功室,先点上玉合静心香,接着又摆朝露蒲团,取出枚青木灵晶放在旁边儿。